疫苗、检测、追踪……边境重开再引热议，新西兰准备如何？
2021年6月23日 16:40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Charles 综合
周三（6月23日），一名曾到访惠灵顿的澳大利亚旅客在回国后确诊感染新冠病毒，惠灵顿随即升至2级防疫警报。新西兰政府也暂停与新南威尔士州的免隔离旅行互通。
“澳新泡泡”再亮红灯
悉尼疫情持续，截至6月23日下午4点，共有病例数21例。
已确定该名确诊旅客在惠灵顿期间到访过16个场所。
卫生部联系了4名密切接触者，告知他们自我隔离。所幸，4人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疫情应对部长Chris Hipkins宣布，惠灵顿（包括Wairarapa和Kapiti Coast）从6月23日下午6点起，进入2级警报，持续至周日（6月27日）晚上11点59分。全国其他地区保持一级警报级别。
内阁将于周日重审警报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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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级警报下，集会人数将限制在100人以下。在公共场所，如商店、超市，应保持社交距离。学校继续开放。人们搭乘公共交通必须戴口罩。政府还鼓励人们在等待交通工具时、以及无法保持社交距离的情况下戴口罩。
对于酒店接待业，商家需满足以下三点要求才能营业：店内顾客必须入座，每家店内人数禁止超过100人；人和人之间必须隔开，店内顾客需保持社交距离；每张餐桌须配有一名服务员，顾客无需前往柜台。
由于现在正是冬季，人们都在室内，因而病毒传播的风险有所上升，控制病毒的传播将是巨大的挑战。
该病例在前来惠灵顿旅游时，已经接种了1剂阿斯利康疫苗。这再次为新西兰敲响警钟：疫苗并非绝对有效，而尽快接种2剂完整疫苗是眼下的最佳防护措施。
另外，随着重开边境成为公开热议的话题，未来新西兰的防疫战略何去何从，也引发公众和专家的担忧。是与病毒在社区共存？还是坚持“消除病毒”的战略？如果一个“澳新泡泡”就让新西兰兵荒马乱，边境开放后，新西兰应如何对来自全球的旅客实行高效管理？
巨大的边境漏洞
“他们所有人都应当接种疫苗。”
新西兰尚有大约2400名边境员工仍未注射疫苗，Brian Roche爵士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对这一人群实行免疫。
Roche爵士是新西兰独立专家咨询小组的主席，专就政府的疫情应对和检测工作进行核查。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迟迟没打疫苗，这很让人吃惊。我们都知道MIQ（管制隔离设施）和边境存在风险，所以新西兰制定了一套系统制度，保证边境员工的安全。”
根据卫生部的数据，截至6月9日晚9时，在边境员工检测登记册（BWTR）上有12,600人。（该登记册的建立，是为了监管边境员工的例行强制性检测。）
其中约77%（9702名工作人员）接种了2剂疫苗，4%（504人）接种了1剂疫苗。
剩下的大约2400名边境员工完全没有接种过疫苗。卫生部表示，这些人中有些可能已经接种了疫苗，但具体情况还有待确认。
Roche说：“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确信，为边境员工接种疫苗的工作进展顺利，但是否处于紧急推进之中，我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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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新西兰政府推出政策，要求MIQ和边境上的所有员工必须在接种完2剂疫苗之后，才能在一线工作。
然而问题在于，这一规定并非适用于所有人。一些MIQ和边境的工作人员，即便没有注射疫苗，依旧可以照常工作，例如私人雇佣的工作人员。去年10月和今年4月分别感染病毒的港口工程师和航班清洁工都属于这一群体。
悉尼本轮的疫情与一名运送国际机组人员的汽车司机有关，这名司机没有接种过疫苗。
新西兰未注射疫苗的2400名边境员工中，有多少属于私人雇员而非政府雇员，目前还不清楚。
又一笔糊涂账？
除了疫苗，MIQ和边境员工的检测也不到位。
根据边境员工检测登记册（BWTR），新西兰有144名MIQ员工逾期未接受检测。
至于MIQ以外的边境员工有多少人逾期未做检测，卫生部没有提供数据更新。截至6月2日，这一数字是930人。
Baker说，相比未接种疫苗，不接受检测的人感染风险更大。两项措施叠加后的双保险才能实现最佳防护。
Baker指出，对于这部分未接种疫苗或是逾期不检测的人群，由于缺乏他们具体职位的详细信息，因此，目前连风险评估都无法进行。
“我对Delta变异病毒感到十分担忧，看看台湾，我们就知道这一病毒有多凶猛。台湾在过去一年多的抗疫都十分成功，但最近却急速倒退。”
国家党疫情应对事务发言人Chris Bishop表示，当前的疫苗接种缺口导致新西兰边境暴露在风险之中，而这本应可以避免。
面对种种质疑，卫生部只是回应称，会继续在边境员工中推进疫苗和检测工作。
然而，随着病毒的不断变异和“进化”，这样的速度能否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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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变”愈“凶”的Delta
最先在印度发现的Delta变异病毒已经成为全球主要流行变种病毒株。
Delta变异病毒有三大特性：
- 传染性更强，大约是原始病毒的2倍；
- 导致的症状更严重，住院患者比例飙升，挤压医疗系统；
- 降低疫苗保护效力。
出于这些因素考虑，流行病学家Michael Baker对政府提出了质疑，因为其迟迟未将“疫苗强制令”的范围拓展至私人雇员，这导致新西兰边境上的防护始终存在薄弱点。
“如果他们不打疫苗，就必须把他们的岗位调配到其他地方，杜绝和潜在感染人群的接触。”
微生物学家Siouxsie Wiles表示，人们需要对Delta病毒予以高度重视。
她提到，在悉尼，只是‘短暂瞬间’的传播，患者之间甚至没有身体接触，只是短暂进入同一空间，病毒就发生了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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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大的成就，也是最大的风险。”
Roche指出，自满，是新西兰最大的风险来源。
Roche和他的团队正在研究，当未来放宽边境管制后，新西兰应如何迅速扑灭可能出现的零星疫情。Roche的团队包括3名卫生专家和前新西兰航空的CEO Rob Fyfe。
“疫苗只是整个防疫系统的一部分，其他重点还包括边境、MIQ、检测、监控和接触者追踪。”
“在全世界开始推广疫苗之后，我们的边境将会放松管制。问题随之而来，我们要建立一个怎样的防疫系统，来保住我们的抗疫成果？”
他说，新西兰做的最好的一点，就是及时采取公共卫生措施和干预措施，在病毒出现时迅疾将其扑灭。
然而这样的成果却导致了人们的自满。
“人们的生活和社会活动日益正常化，这一过程中会很自然地出现一种疲态和自满的心态，所以我们很可能无法获得所需要的专注性。”
“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也可能是最大的弱点或风险。”
而随着自满心态日渐普遍，公众遵守规则的自觉性也在下降。
“有证据表明，新西兰人对于扫码和其他相关规定遵守得并不十分到位。好在每当有疫情暴发时，人们会迅速自觉起来。”
“虽然我们需要那么一点运气，但一个组织严密的系统是必须具备的。这套系统需要建立在公众的信任、信心和自觉的基础之上。”
此外，Roche还反驳了一种观点，即我们需要学会与病毒共存伴生，让新冠肺炎成为一种地方性疾病。他认为，消灭病毒是一项可行的长期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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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系统值得称赞
尽管在疫苗、检测等领域遭人诟病，但新西兰的接触者追踪系统依然值得称道。
Roche领导的专家咨询小组成立于今年3月，主要职责是为政府提供实时建议，提高应对疫情的能力。
成立仅3个月，但Roche表示，该小组已经实现了最初预期的功能。
该小组对2月奥克兰进入三级封锁后的应对情况进行了审查，并将报告提交给了卫生部。
卫生部表示，与去年8月时的疫情暴发相比，今年2月的接触者追踪效率要高出很多。
“奥克兰8月感染集群”暴发最初的48小时内，只有59.4%的病例接触者得到了隔离，距离80%的“黄金标准”相去甚远，而在今年2月的疫情中，这一比例达到了84.4%。
因此Roche认为，新西兰的疫情应对系统运转良好，但需要吸取一些教训，例如，当初卫生部在接触者等级划分中新设“偶然+”和“密切+”两个等级，让公众和专家都一头雾水。
“有时候，一些复杂性虽然在技术层面上没有问题，但会让公众感到困惑。”
如何开放？
谈及当下人们最为关注的边境开放问题，Roche指出，重开边境是一个复杂的决定，涉及多种因素，包括疫苗的效力、接种疫苗的比例、新出现的变异病毒类型，以及旅客来源国的疫情状况等等。
美国疾控中心指出，有证据表明，接种了完整辉瑞疫苗或莫德纳疫苗的人，传播病毒或发生无症状感染的可能性更低。
Roche认为，新西兰的边境将会分阶段开放，以实时进展的科学依据为基础，慢慢实现全面开放。
何时开放？
未来，来自零疫情地区的旅客即便不接种疫苗，也可能获准进入新西兰，而来自疫情地区的旅客，则要么必须注射疫苗，要么在来到新西兰后接受管制隔离。
“如果我们有一套系统，能够筛查旅客的各项信息，包括疫苗接种状况，过去的行动踪迹等等，我们就能对他们的风险等级做出评估，采取多种方式进行管控。”
除了在边境上加强防控，Roche指出，其他一些措施也将在未来3-5年内发挥作用，例如在公共交通上佩戴口罩。
疫苗方面，由于不同国家的经济水平和医疗条件相差很大，其国民的疫苗接种率也参差不齐，因此，新西兰应当针对不同国家和地区采取有区别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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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卫生总干事Ashley Bloomfield透露，新西兰政府正就重新开放边境进行讨论，同时还在考虑和更多国家建立免隔离旅行互通。
然而，在周三的疫苗通报中，卫生部称，新西兰接种2剂疫苗的人数为38.15万，尽管比计划提前了7.5%，但仍不足总人口的10%。
未来，如果疫苗推广无法提速，同时依旧无视防疫漏洞，开放边境要么太过冒失，要么沦为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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