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工党党魁Chris Hipkins：若我是总理，会撤掉Peters外长职务；谈移民、资本利得税、免费看家医等政策

新西兰中文先驱 采访报道

8月7日上午，新西兰工党党魁、前总理Chris Hipkins来到中文先驱办公室接受专访。

采访一开始，话题就直指近期引发华人社区强烈关注的Winston Peters言论。

“如果是我领导的政府，任何部长如果有这样的行为，我会解除他们的职务。”

谈到Peters近日引发争议的“回你自己的国家”言论，Hipkins没有回避，直言这是“赤裸裸的种族主义”。他表示，如果自己是总理，将解除Peters的外交部长职务，因为一个发表此类言论、又拒绝道歉的人，不应该继续代表新西兰走上国际舞台。

而在新中关系上，Hipkins也给出了明确承诺：如果工党赢得2026年大选、他再次出任总理，重新建立积极的新中关系将成为新政府上任头100天的优先事项之一。他希望大选后尽快确定访华时间，并强调，新西兰不应该被迫在全球冲突中“选边站”，独立外交政策是工党的“底线”。

在这场近50分钟的专访中，Hipkins还详细谈到工党的生活成本、就业、医疗和住房政策，回应免费GP、资本利得税、投资移民、国际教育、学徒补贴、太阳能补贴计划等议题。

对于2023年败选，他也作出了反思。他承认，上一届工党政府“试图在太短时间内做太多事情”，而奥克兰最后一次疫情封锁“确实持续得太久”。他说，三年的在野经历让他有时间反思，如果再次执政，政府必须有更清晰的优先顺序，把注意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以下是采访实录。

中文先驱：Winston Peters最近的“回你自己的国家”言论引发很大争议，你怎么看？

Hipkins：这是赤裸裸的种族主义。

我不认为这些言论代表绝大多数新西兰人的观点。绝大多数新西兰人欢迎移民，也认识到今天的新西兰已经是一个多元文化国家，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位置。

我认为，Winston Peters所迎合的是一种早就应该从新西兰消失的观念。

更不能接受的是，他发表这些言论的同时还是新西兰外交部长。外交部长要代表新西兰参与国际事务，但这些言论并不代表新西兰这个国家。

我认为总理本来应该采取更多行动制止他。

中文先驱：如果你是总理，你会怎么做？

Hipkins：如果我是Christopher Luxon，我至少会解除Winston Peters的外交部长职务。

一个人在发表这样的言论、而且拒绝道歉的情况下，不应该继续代表新西兰参与国际事务。

如果是我领导的政府，任何部长如果有这样的行为，都不会继续担任部长。我会解除他们的职务。

对于种族主义，我是零容忍的。

我们当然可以讨论移民政策，也可以对移民问题有不同意见，但完全可以在不诉诸种族主义的情况下讨论。

政治领导人应该把人团结起来，而不是通过制造分裂和仇恨来争取选票。

我特别担心的是，当政治人物发表这样的言论却不需要承担后果时，会让社会中的种族主义受到鼓舞。有人可能会想，既然政治领导人可以这样说，那我也可以这样说。

最后承担这些后果的，是普通的移民社区。

华裔、印度裔、菲律宾裔以及其他移民社区为新西兰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努力工作，应该因为这些贡献受到尊重，而不是遭受种族主义。

中文先驱：工党这次大选最重要的政策重点是什么？

Hipkins：我们的重点是四个领域：生活成本、就业、医疗和住房。

如果能够让新西兰人的生活成本更加可负担，让大家拥有一份待遇好、有保障的工作，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获得医疗服务，同时都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那么很多其他问题都会更容易解决。

生活成本和就业其实是联系在一起的。物价不一定都会下降，但如果收入提高，人们就更有能力应对这些成本。

医疗方面，我希望大家能够在病情变严重之前得到治疗，而不是等到最后不得不进医院。

这些都是在新西兰过上好生活最基本的基础。

中文先驱：具体会有哪些政策？

Hipkins：例如在奥克兰，我们提出把公共交通费用封顶在每周20纽币，这会直接帮助很多每天使用公共交通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和收入较低的人。

医疗方面，我们提出每年三次免费GP就诊、免费处方药、免费孕期超声检查以及宫颈筛查。

这些政策既可以降低家庭生活成本，也能鼓励大家更早看医生，避免最后因为病情恶化而进入医院。

就业方面，我特别重视小企业。新西兰97%的企业都是小企业。

我们提出提高GST注册门槛，也会提高企业资产抵扣门槛，例如企业购买最高1万纽币的新资产，可以进行税务抵扣。

如果想增加就业，就必须支持小企业，因为它们是新西兰就业增长的重要来源。

中文先驱：这么多政策，钱从哪里来？

Hipkins：不同政策的资金来源不同。

公共交通每周20纽币封顶，会通过国家陆路运输基金来支付。这个基金本来就存在，资金来自燃油税和道路使用费，用于道路建设、道路维护和公共交通。我们只需要重新分配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大部分医疗政策，会通过我们提出的有针对性的资本利得税筹资。

至于小企业政策，我们会把现政府目前更多针对大企业的Investment Boost资源转向小企业。

中文先驱：免费三次GP听起来很好，但现在很多人最大的问题是根本预约不到医生。如果没有医生，免费又有什么意义？

Hipkins：目前新西兰GP短缺，但好消息是，我们每年也有数百名医学院毕业生。

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帮助这些年轻医生进入GP行业，开设新诊所，或者接手退休GP留下来的诊所。

所以我们提出Family Doctor Loan Scheme，也就是家庭医生贷款计划。

我们会向准备进入GP行业的医生提供非常低息的贷款，帮助他们解决开设诊所的启动资金。

我们从很多希望成为GP的人那里得到的反馈非常明确：启动资金很可能就是决定他们最终是否进入GP行业的关键。

如果我们能够降低他们自己开设GP诊所的门槛，就能让更多医生进入社区。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更多GP。

中文先驱：移民和国际教育方面，工党准备怎么做？

Hipkins：目前我们没有计划改变国际学生签证设置，我们认为现有制度总体运作得不错。

重点应该放在国际学生招生上。

如果我再次成为总理，我希望在大选后相对较早访问中国。中国对新西兰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系。

我上次担任总理时访问过中国，那次访问非常有价值。我希望下一次访问能够把国际教育作为重要组成部分。

而且我希望看到更多双向流动，不只是更多中国学生来新西兰，也希望更多新西兰学生去中国学习。

这能够加强两国人民之间的联系，也能够增加彼此理解。

中文先驱：对于高净值投资移民，你会改变现在的政策吗？

Hipkins：关键是看这些签证到底给新西兰带来了什么样的投资。

如果有人真正把主动投资带进新西兰，投资企业、帮助我们发展经济，我非常欢迎有合适的签证政策来吸引他们。

但我不希望有人只是为了获得签证，把一笔钱暂时停放在新西兰，可能再买一套自己并不真正居住的房子，却没有真正为新西兰作贡献。

如果资金只是临时存放在某处，随时可以拿走，那么这并不会真正帮助新西兰经济增长。

所以与这些签证相关的投资，应该是主动投资(active investment)，而不是被动投资(passive investment)。

中文先驱：但更多移民也意味着住房、道路和公共服务面临更大压力，怎么解决？

Hipkins：在住房、道路和公共交通方面，新西兰确实还有很多需要补课。

随着人口增加、城市变大，我们必须改变发展方式。

不能只依靠修路。世界上的大型城市最后都会发现，必须建设更多公共交通。

奥克兰尤其需要大量投资公共交通。

City Rail Link会给奥克兰带来很大改变，但它应该是第一个这样的重大项目，而不是最后一个。

随着人口增长，我们还需要更多类似投资，同时也不能让城市无限制向外扩张，而是要建设能够支撑更高密度住房的基础设施。

中文先驱：工党计划扩大“学徒助推计划”（Apprenticeship Boost），这会怎样帮助年轻人和小企业？

Hipkins：新西兰是一个小企业经济体，特别是在各类技术行业，很多企业规模都非常小。

对于一个只有一两名员工的小企业来说，再聘用一名学徒，会带来相当大的财务压力。所以Apprenticeship Boost就是要帮助他们承担学徒培训最初阶段的成本。

我们的计划是，在学徒最初两年向雇主提供每月500纽币补贴。这样一来，企业会更有信心聘用学徒。等头两年过去，学徒已经能够真正为团队作出贡献，再继续完成剩余的培训。

这可以创造数以千计的在职学习机会。我们不会人为设定一个固定的人数上限，最终要看有多少雇主愿意参与。

其实经济低迷的时候，反而是培训学徒的好时机。因为等经济开始复苏时，这些人已经接受了培训，可以进入工作岗位。

中文先驱：太阳能补贴计划(SolarSaver)怎样真正降低家庭电费？租客怎么办？

Hipkins：太阳能对新西兰家庭来说是很好的能源来源，不只是夏天，在奥克兰这样的地方冬天同样可以发挥作用。

如果太阳能和电池结合，还能够减少早晚用电高峰给电网带来的压力。

目前电价压力的一部分来自我们需要投入很多钱升级电力线路，以满足高峰时段需求。如果家庭能够通过电池在非高峰时间储电，在高峰时间使用，就能减少这部分基础设施投入。

家庭自己屋顶发电，也会直接减少电费。

租客方面，我们的融资安排会允许房东安装太阳能板，把安装成本分摊到太阳能板十年甚至更长的寿命期内，而租户则能够通过较低的电费受益。

我们也希望推动插电式太阳能（plug-in solar）。比如住在公寓里，也可以在阳台安装太阳能设备，产生一部分自己的电力。

中文先驱：2023年你曾明确排除资本利得税。为什么现在改变立场？

Hipkins：我当时承诺的是，如果工党赢得2023年大选，我们不会推出资本利得税。

我的观点是，这样重大的新税，如果没有得到公众授权，就不应该推出。

现在我们已经有时间制定一套具体方案，而且这次会将此作为竞选政策，让公众决定。

2023年败选之后，我听取了很多新西兰人的意见，了解他们当时关心什么，以及为什么没有投票给我们。我们输掉了那次大选，而人们希望看到一些能够应对新西兰长期挑战的答案。

其中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有太多资金流向住宅出租物业，而不是投资那些能够创造就业、推动经济增长的企业。

我们希望住房首先是给人居住的，而不是被视为一种投资和收入来源。

一个简单、有针对性的资本利得税，可以推动这种投资方向发生改变。

中文先驱：很多华人家庭把投资房当作退休储蓄，而不是炒房。这对他们公平吗？

Hipkins：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项税只涉及未来的资本收益。

过去已经产生的增值不会被征税。

比如你十年前买了一套出租房，到资本利得税实施当天为止已经产生的增值，都不会因为推出这项税而被追溯征税。

只有实施以后继续产生的资本收益才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很多人购买出租房，是把它作为退休储蓄的一部分。他们过去已经积累的价值不会受到影响。

如果未来房价继续上涨，那么出售时才会对新税实施以后产生的那部分增值征税。

中文先驱：可以举个例子吗？

Hipkins：如果你现在拥有一套出租物业，在资本利得税正式实施当天，会确定这套物业当时的价值。

如果五年后出售，只会针对这五年之间增加的价值征税，而不是对整套物业的出售价格征税，也不会对实施之前的升值征税。

中文先驱：税率是28%？

Hipkins：对。

只针对新税实施以后产生的增值征收28%，过去已经获得的资本收益不受影响。

【注：工党的政策资料显示，拟议税制从2027年7月1日起计算此后的资本增值，自住房、农场、KiwiSaver等属于豁免范围。】

中文先驱：自住房以后会不会也被纳入？

Hipkins：家庭自住房会一直获得豁免。

如果是住宅和商业混合物业，例如楼下是一间商店，楼上是你自己居住的公寓，那么自住部分不会缴纳资本利得税，只有商业部分会涉及。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新西兰有很多小企业主的生意和住宅可能就在同一栋物业里。

中文先驱：如果工党重新执政，你会怎样处理新中关系？

Hipkins：新中关系对新西兰极其重要，我希望继续推动两国关系积极、稳定地发展。

我担任总理的9个月，是一段非常特别的经历。在那期间，我做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访问中国，那次访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也为我们在那里取得的成果感到自豪。

访华期间，我们签署了一系列重要协议，新西兰与中国之间的航班逐步恢复，我们也为新西兰出口商争取到了更多市场准入。比如，猕猴桃方面达成的相关安排就非常积极。我们也看到了像恒天然这样的新西兰企业在中国的发展，这让我感到非常振奋。

如果我有机会再次担任总理，我希望能够延续我们当时推动新中关系的方式，进一步拓展两国之间的合作。

当然，新中关系也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相互尊重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在所有事情上意见一致，但我们表达分歧、处理不同意见的方式非常重要。

我担任总理访问中国期间，我们进行了很多非常好、非常实质性的讨论，其中也包括双方存在不同意见的问题。但我们能够以尊重彼此的方式进行交流。

过去，前总理John Key是这样做的，Helen Clark也是如此。我希望未来能够继续保持这种方式。

维护积极的新中关系，不仅对新西兰经济和贸易至关重要，对两国人民之间的联系同样重要。

中文先驱：如果你再次成为总理，会多快访问中国？

Hipkins：越快越好。

今年我们其实考虑过访问中国，但最后因为日程原因没有成行。

如果大选后我重新成为总理，会尽快推动访问。

我认为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对关系造成了损害。

我们需要清楚地传递一个信号：Winston Peters的那些言论并不代表新西兰人的观点。

如果大选后工党重新执政，重新建立积极的新中关系会是我的优先事项。

中文先驱：你如何在中国贸易关系、国家安全和新西兰独立外交之间取得平衡？

Hipkins：我不认为这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冲突。

新西兰完全可以维护自己的安全利益，同时不损害与中国之间的贸易关系。

过去20年，新西兰和中国已经证明这是可以做到的。

对工党来说，独立外交政策是一条底线。

我们不会因为其他国家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就照着做。

我们与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太平洋国家和亚洲国家都有重要关系，同时与中国也有重要关系。

我不希望新西兰因为其他国家之间的全球冲突，被迫选择一边。

我们会坚持独立外交，做符合新西兰自身利益的事情。

中文先驱：工党为什么会输掉2023年大选？你们学到了什么？

Hipkins：大选之后，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听取社区的意见，特别是那些2020年投给工党、但2023年没有再投给我们的人，了解他们为什么改变了选择。

反馈非常明确，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生活成本。2022年和2023年，生活成本大幅上涨，对家庭预算造成了很大冲击，很多人生活得非常困难。这也是很多人2023年没有投票给我们的重要原因。

当时国家党承诺会解决这些问题，但大家后来看到，很多情况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

到了2026年，我们很清楚，生活成本仍然是民众最关心的问题。但我不会告诉新西兰人，只要投票给我，我挥一挥魔法棒，所有生活成本压力就会马上消失。

我很现实地看待这个问题，扭转局面需要时间。所以这一次，我们提出的是政府真正能够实施、而且人们能够切实感受到变化的实际政策。

我认为新西兰人已经厌倦了政治人物作出宏大承诺，最后却让所有人失望。大家希望知道，我们承诺的事情是现实的、可以做到的，而且最终真的会完成。

中文先驱：如果一定要说上一届工党政府最大的一个错误，会是什么？

Hipkins：如果只能说一个，我会说，我们试图在太短的时间里做太多事情。

政府不可能一夜之间解决所有问题。必须有战略地决定先解决什么，再解决什么。但当时我们试图同时解决所有问题、推进所有事情，最后变得太多了。公众跟不上，政府部门本身也没有能力同时推进这么多事情。这是我从中吸取的一个很大的教训。

疫情期间也有很多值得总结的经验和教训。我们的疫情应对是全球表现最好的之一，但每个国家都犯过错误，新西兰也一样，我们应该从中学习。

特别是奥克兰最后一次封锁，对奥克兰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也是我们在2023年大选中失去支持的原因之一。那次封锁确实持续得太久。

从“清零”策略转向与Covid在社区中共存时，我们没有把这个转型处理得足够好。奥克兰人对此感到不满，我认为他们完全有理由不满。

所以必须停下来反思和学习。三年在野给了我很多时间去做这件事。我们认真回头看过，如果再来一次，哪些事情会采取不同做法。

中文先驱：如果你再次成为总理，上任头100天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Hipkins：其中一个重点是重建关系。

对于一些已经受到损害的国际关系，我们会尽快重新建立积极联系。

重新建立积极的新中关系，将是我上任头100天的重点之一。

国内方面，我们会开始为降低生活成本打基础。

不是所有生活成本政策都能够马上发挥作用，但我们会尽快作出那些能够在整个任期内给家庭带来帮助的决定。

另一个重点是创造就业、让人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现在有接近10万名年轻新西兰人没有工作，也不在教育或培训中。

年轻人离开就业和教育体系的时间越长，以后重新参与进来就越困难，所以这是我希望马上着手解决的问题。

中文先驱：上一届工党政府推动澳大利亚放宽了新西兰人的入籍通道。如今越来越多年轻新西兰人去澳大利亚，怎样才能把他们留在新西兰？

Hipkins：我不认为改变移民或者公民身份规则能够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真正重要的是，在新西兰创造足够好的机会，让年轻人自己愿意留下。

这意味着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能够维持好的生活，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在需要时能够获得医疗等公共服务。如果这些基本条件都做不到，人们就会选择离开。

我自己也会从一个父亲的角度看这个问题。我希望我的孩子长大以后愿意生活在新西兰。他们当然可以去世界各地旅行，我自己也很喜欢旅行。我一直有个目标，就是去过的国家数量要超过自己的年龄。今年我48岁，也已经去过48个国家，所以还得加快一点速度。

但无论去了多少地方，新西兰永远是我想回来的家。我也希望对我的孩子来说是这样。

现在我在机场看到太多年轻Kiwi拿着单程机票离开。你问他们会不会回来，他们可能会说：“也许吧，但大概不会。”

我希望以后他们的答案能够变成：“我可能会在海外生活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想回到新西兰。”

中文先驱：最后，你想对新西兰华人社区说些什么？

Hipkins：我想向新西兰华人社区致以诚挚的问候，也感谢大家为这个国家所作的一切贡献。

我知道移民社区工作有多么努力。

大家为新西兰作出的贡献不仅体现在经济上，也丰富了整个社会。

我也想承认，近期一些国会议员发表的种族主义言论，给移民社区、特别是华人社区造成了伤害。

但我要向大家保证，那些观点并不代表绝大多数新西兰人的观点。

我们尊重你们，也珍视你们对新西兰的贡献。

我们完全拒绝一些政治人物所采取的这种制造分裂的方式。

谢谢大家为新西兰所做的一切。

你们被珍视，你们属于这里。

新西兰也是你们的家。

你们理应受到尊重。

（点击上方可观看访谈视频）

采访结束后，Hipkins又补充谈到了三年在野给自己带来的变化。

他说，当年Jacinda Ardern辞职后，自己很快接任总理，“没有时间真正做好准备”，但如今已经有三年时间思考如果再次执政究竟要做什么。

“如果我们赢得大选，我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过9个月担任总理的经历，我知道会面对什么，也知道怎样让政府运转。”

（本文图源：中文先驱拍摄、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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