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牛奶不拉肚子的,都是「突变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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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菠萝因子
文 | 菠萝
人类在吃的方面,适应性极强。
我从小就是个吃货,外婆曾调侃我:“除了狗屎不吃,什么都吃。”
这也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人类的基因。我们之所以能成为地球霸主,与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食物惊人的包容性密切相关。无论身处何地,山丘、草原、大海、沙漠,人类都能想办法找到吃的,维持种群发展。
身处寒冷高原的人,不仅适应了低氧,也开发了以耐寒动植物为主的食物。他们吃牦牛肉,喝牦牛奶,还用牦牛奶制作出了酥油茶,一种热量极高且味道不错的饮品。
而在湿热亚马孙雨林中的亚诺玛米人,则喜欢就地取材吃各种昆虫,蚂蚁、蝗虫,各种软软的幼虫。这些昆虫又好抓,蛋白质含量又高,实在是居家必备好食物。咱们云南地区也有类似习俗,大家去的时候不妨感受一下昆虫宴。
上面这些情况只是食材不同,只要稍加努力,谁都能适应。但有时候,要适应更极端的饮食,就需要特殊基因突变了。
北极因纽特人靠特殊基因适应了高脂肪、高蛋白、低碳水化合物、低蔬菜的奇葩饮食结构。他们在极寒之地常年靠吃海豹、鲸鱼、海象、驯鹿和鸟类等食物充饥,还基本是生吃,居然还挺健康,堪称奇迹。
同样在北极,北极熊比因纽特人的饮食更极端。因纽特人好歹还吃瘦肉,春夏两季甚至还会吃点野生植物,北极熊可真是一点蔬菜都不吃,天天就想吃胖乎乎、圆滚滚、全身肥肉的海豹。
为了适应长期吃肥肉,北极熊代谢脂类的APOE基因发生突变,让它们无论怎么吃,血管都不会出现过量的脂肪堆积。要不然的话,每个小北极熊早就集脂肪肝、动脉硬化、冠心病、脑出血于一身了。

环境和社会一直在变,它们改变着我们的饮食,也动态选择着人类的基因。
自古以来,人类长期食物匮乏,所以骨子里就喜欢高糖、高脂食物,在野外看到蜂蜜和香甜的果子,肯定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些吸收能力强,喝水都长胖的人,其实属于生存优势。但到了现代,风云突变,垃圾食品满天飞,热量严重过剩,胖子易患各种慢性病,那些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反而成了让人羡慕的香饽饽。
以前喜欢吃得少、长得多,现在喜欢吃得多、长得少。
喝奶也是一个有趣的例子。
奶制品是很好的食物,富含蛋白质和钙,对身体健康很有好处,谁喝谁知道。中国小朋友越长越高,与奶制品的普及有很大关系。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奶。有人“乳糖不耐受”,一喝就肚子胀痛或者腹泻不止。美国喜剧《生活大爆炸》的主角莱纳德就是这种,吃了奶制品就容易放屁腹泻,闹出不少笑话。

但从进化的角度看,乳糖不耐受才是本来正常的基因,能耐受的反而是突变体。
人是唯一终身喝奶的动物。
哺乳动物都喝奶,但只是小时候喝,长大了就该吃什么吃什么了。人本来长大了也不喝奶,但随着动物驯化和畜牧养殖出现,人类突然有了长期从别的动物获得奶的能力,牛奶、羊奶、骆驼奶,应有尽有……
但我们祖先也没法长期喝奶,因为基因不行,乳糖不耐受。能不能耐受乳糖主要取决于乳糖酶的活性。人类祖先和其他哺乳动物一样,婴儿期乳糖酶水平很高,帮助消化母乳,而一旦断奶,体内乳糖酶的量就会逐渐减少,到成年的时候就很低了。这很有道理,毕竟长大了不用吃奶,再生产乳糖酶纯属浪费能量。
但随着养殖业发展,奶制品逐渐成了人类饮食的一部分,它易于获取且营养丰富,在食物整体匮乏的环境下,尤其是在冬季或干旱等食物匮乏的时期,奶制品可以提供宝贵的热量、蛋白质和钙,所以成年后还能消化牛奶成了一种巨大的生存优势。
大约7500年前,欧洲和非洲的部分人群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基因突变,使得他们成年后也能持续产生乳糖酶,成为首批“乳糖耐受”的人群。随后,吃奶的生存优势让这种突变在人群中开始传播。人类社会发展,推动了自身的进化。
现在全球不同地区的乳糖耐受人群比例差异挺大,与祖先的饮食习惯密切相关。生活中越依赖奶制品,“乳糖耐受”的人群比例就越高。
北欧人群中乳糖耐受率最高,接近90%,而我国除了北方游牧民族,大部分地区的人乳糖耐受比例相对较低,因为几千年的中华传统美食中,基本没奶制品什么事儿。中国人真正开始大规模喝牛奶,是20世纪90年代以后。搞不好过几代人,几十代人,中国不耐受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照咱们现在生活习惯,以后弄不好会选择出更多人类突变体:
“葡萄糖耐受”的人,怎么吃精制碳水都不得糖尿病;
“尿酸耐受”的人,怎么吃肉喝酒都不得痛风;
“饱和/反式脂肪酸耐受”人,怎么吃肥肉,垃圾食品都不血脂高。
不管环境怎么变,总有人的基因更适应,种群更有机会繁衍下去,这就是生物多样性的意义。
很多看似普通的人,其实都有某种“天赋”,只是没遇到适合发挥的环境罢了。
你自己或者身边有那种天赋异禀,像是有特殊基因突变的朋友吗?
本文摘自《叛逆的细胞:癌症与我们》,更多内容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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