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新冠大流行新西兰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1年9月22日 16:12

新冠疫情

攻克新冠大流行，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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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Lesley 综合 8月18日至9月21日，奥克兰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长的四级封锁期。周二午夜刚过，急不可耐的奥克兰人就相继加入“外卖大军”，排长队购买五周以来的第一杯咖啡、第一份麦当劳。

然而，“外卖自由”的背后，隐藏着专家们一致担心的风险。在总理Jacinda Ardern宣布奥克兰的疫情警报等级将从周三开始降为三级后不到一个小时，流行病学家和病毒建模专家们在这个问题上就达成了统一看法：这是“权衡利弊后冒的风险”。

奥塔哥大学流行病学家Michael Baker、奥克兰大学物理学家和Te Pūnaha Matatini研究中心的疾病建模专家Shaun Hendy以及Hendy的建模同事、坎特伯雷大学数学家Michael Plank都使用了这个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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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dern和卫生总干事Ashley Bloomfield周一坚称，他们仍认为病例有望清零。但专家们并不那么肯定，因为另一种结果——病例数爬升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当下，为降低重返四级封锁的风险，提高警报等级继续下调的机会，政府正在紧锣密鼓推进大规模新冠疫苗接种。截至本周二，奥克兰符合接种条件的人中，已有八成至少接种了一剂疫苗。

在疫苗接种率持续上升并达到高点时，新西兰人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是否还需要其他各种限制，才能避免不受控制的疫情暴发？

专家对降级表达担忧提高疫苗接种率至关重要

周一下午，总理宣布奥克兰的警报等级将于周二晚午夜起降至三级。Jacinda Ardern说，尽管病例数量仍然顽固地居高不下，但只要人们坚持待在自己的“泡泡”里，我们仍然可以在三级下消除病毒。

政府的观点是，四级封锁已达成其作用。 8月下旬，日增病例数曾达到83例的高峰，但一个月后的现在，新增病例数已大幅减少至一二十例。新病例几乎都是已知病例的家庭接触者。Ardern说，新冠疫情以前就在三级被消除过，政府有信心再次发生这种情况。她指的是去年8月，奥克兰在三级花了两个多星期的时间来控制疫情，使新增社区病例数最终回落到了零。

然而，流行病学家Michael Baker指出，对于具备高传染性的德尔塔变异毒株，想在三级警报状态下消灭它要困难得多，而且新西兰有可能像新南威尔士州那样进入“压制模式”，在三级警报状态维持数月。他说：“在三级下有可能消除，而且我们的疫苗覆盖率确实在上升......现在最主要的是接触性追踪团队要真正掌握它，去追寻那些最后的传播链。”

Michael Plank教授向TVNZ表示，降至三级是政府权衡利弊后冒的风险，但真正重要的是人们不要把它当作病毒已经过去了的信号。

新冠建模专家Shaun Hendy教授告诉RNZ，三级警报允许人们拥有更大自由，这是一种风险。“我考虑的一部分是......外卖，但我也担心未来几周内会发生什么......接下来的两周至关重要，”他说。

Hendy表示，由于剩下的病例数量不多，而且德尔塔在新西兰的行为方式也是未知数，所以对最新情况进行建模是很棘手的。一种情况是接触性追踪工作可以在几周内击败疫情。但在另一种情况下，病例数可能会稳步上升——就像维多利亚州和新南威尔士州的情况一样——奥克兰将不得不回到4级。这可能会导致疫情持续数周，甚至数月。

从四级降至三级，换句话说，政府已经将消除疫情的重任从强有力的居家令转移到了接触者追踪团队身上，希望他们能够在三级警报下加紧追踪，赶上德尔塔的步伐。此外，Ardern对疫苗接种的强调似乎表明，她希望奥克兰这座超级城市的疫苗接种可以抵消德尔塔变异毒株的额外传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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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德尔塔在新西兰出现以来，政府一直明确表示，如果警报级别要下降并在未来保持下去，达到高接种率至关重要。Ardern 已向奥克兰人发出一项雄心勃勃的挑战，希望人们接种疫苗，“看看内阁在两周后重新考虑我们的警报级别时，我们是否能达到90%的接种率。”与此同时，政府还表示，辉瑞疫苗可能很快就会供5-11岁儿童使用。

不过，Hendy教授并不那么肯定。截至9月21日午夜，在符合接种条件的新西兰人中，只有40%的全国人口完全接种了疫苗（即打完两针）。Hendy教授说，面对德尔塔这一敌人，我们需要更接近英国的接种率——那里近67%的人口已经完全接种疫苗——才能将其传播率降低到去年疫情时的水平。

疫苗并非终结新冠大流行的解药

惠灵顿奥塔哥大学公共卫生系的流行病学家Jennifer Summers指出，目前的研究表明，接种疫苗可以通过减少感染和重症来减少德尔塔的全面影响。然而，放眼全球其他国家，冰岛和以色列的经验告诉我们，依靠高疫苗接种率不足以解决德尔塔问题。

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新加坡、葡萄牙、丹麦和乌拉圭这些国家迄今为止的经历也同样告诉我们，疫苗并非终结新冠大流行的解药。

冰岛是世界上新冠疫苗接种率最高的国家之一，约有87%的12岁以上人口已完全接种疫苗，远高于新西兰的40%。然而，与澳大利亚一样，冰岛现在正经历该国最大规模的疫情，罪魁祸首就是德尔塔变异毒株。而且该国最近的许多病例都出现在完全接种疫苗的人群中，即所谓的突破性感染。突破性感染也推动了高度接种疫苗的以色列暴发大规模德尔塔疫情。

除了直布罗陀、马耳他、开曼群岛等微型国家和地区之外，阿联酋、葡萄牙、新加坡、丹麦和乌拉圭在疫苗接种方面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几个国家的疫苗完全接种率已分别达到82%、81%、80%、75%、74%左右，均绝对领先于新西兰。

疫苗完全接种率对比图。图源：牛津大学ourworldindata.org

根据防疫措施严格程度，这些国家的限制水平在新西兰的警报等级设置中大约处于2.5级的水平。活动和餐馆聚集人数有限制，在公共场所大多强制要求戴口罩并保持身体距离。“疫苗护照”得到普遍使用，接种了疫苗的人有优势，如可以参加大型活动，可以堂食等等。

这些国家中的大多数也在进一步开放。丹麦已在9月10日取消所有新冠防疫限制措施，丹麦卫生部宣布，由于该国较高的疫苗接种率，新冠病毒“不再对社会构成严重威胁”。而八成人口已接种两剂疫苗的新加坡也正在逐步放宽与新冠相关的限制措施。葡萄牙此前也已计划在疫苗接种率达到85%时放松现阶段防疫措施。

平均而言，这些国家每百万人每天新增105个病例，每百万人每两天就有一人死亡。按照这个速度，新西兰每天将有2.8例死亡病例和541例新增病例。不过，随着疫苗接种率的不断攀升，病例和死亡人数可望下降。

提高疫苗接种率之外还应实施哪些限制？

日增病例数和死亡人数对比图。图源：牛津大学ourworldindata.org

值得欣慰的是，根据牛津大学的全球疫情数据，新西兰每天的新增病例数和死亡人数仍然低于世界上接种疫苗最多的地方。而随着这些接种疫苗最高的国家进一步开放，并接种更多的疫苗，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新西兰的抗疫选择将变得更加清晰。与此同时，我们仍有时间加快接种疫苗，并且用Michael Baker教授的话来说就是，“选择我们的未来”。

流行病学家Jennifer Summers指出，新西兰应考虑采取新的公共卫生措施，例如学习澳大利亚昆士兰和北领地等地，建造专用检疫设施，这将有助于降低未来 MIQ再爆漏洞而引发的风险。其他可能的改进措施包括：调整我们的警报级别系统、强制扫描二维码、增加废水检测以及改善室内工作场所和MIQ设施的通风。

奥塔哥大学预防和社会医学系教授Philip Hill、奥塔哥大学生物化学教授Kurt Krause和奥克兰技术专家Tony McFall认为，除了调整警报级别系统，并提高疫苗接种率外，新西兰还可以更进一步，从四个方面阻止失控的疫情暴发：(1）广泛的快速检测；（2）标准的接触者追踪；（3）对病例接触者进行电子强化追踪；（4）对病例接触者进行早期单克隆抗体预防性治疗。

首先，鼻咽拭子检测、唾液检测、快速抗原检测，利用检测技术的进步，进行广泛的快速检测是可能实现的。

第二，在新西兰，接触者追踪工作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公共卫生部门有常备和突击能力，在全国范围内加强了连接，推出了APP来促进接触者追踪，并开展了近乎实时的数学模型，全基因组测序，污水采样工作。正如在以前提交给政府的报告中提到的，需要改善的关键事项之一是扩大新西兰的接触者追踪能力。随着边境的重新开放，预计会有更多的疫情发生在本国的不同地区，新西兰的接触者追踪能力需要能够应对这种情况。

第三，可以利用具有成本效益的智能手环实现对病例接触者进行电子强化追踪。奥塔哥大学公共卫生教授Nick Wilson曾表示，智能手环这种可穿戴设备能让政府在不需要使用太多人力的同时，更好的对居家隔离者进行监管。

第四，最近的证据表明，实验室制造的单克隆抗体，与引起新冠病毒的关键目标蛋白结合，可以帮助减少病例接触者在接触病毒后患病的几率。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随机试验，在与病例接触后96小时内被追踪的人中，皮下注射1.2克针对该病毒的单克隆抗体组合，这种治疗将发生无症状感染的风险降低了80%以上。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感染，该疗法会减轻其严重程度并加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