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ICU探访：治疗新冠重症病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2020年4月2日 19:38照顾一名新冠重症患者是一项压力非常大的工作，要求配备正确的设备，医护也需要接受培训。近日新西兰国家电台RNZ探访了这一照护流程……
图片来源：PIERO CRUCIATTI/AFP via Getty Images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Angela 综合 第一个人走进去了——这是一间更衣室，一个小小的，弥漫着幽闭恐惧症气息的病房，里面有一个水池和垃圾桶。在负压室旁边，一名病情危重却具有高度传染性的病人，正在等待治疗。
临床护士经理Susan Cartmell解释说，穿脱个人防护装备（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即PPE）有着非常详细的顺序。
听起来像是，我应该要戴上一顶大礼帽，还有小朋友的手套，但不同的是（防护装备）属于尖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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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防护服
遮好头发和鞋子后，我穿上了一件黄色的罩衣。接着是口罩，形状有点像鸟嘴，口罩戴好后口鼻处不能有任何缝隙，再然后戴上面罩，防止飞沫进入眼睛。最后才是戴手套。
在以上每一个步骤之间，我们都必须洗手并擦干。
穿戴完毕后，感觉非常热。
Cartmell说，除了面罩外，这套个人防护服就是传染病重症护理人员的标准配置。“因为穿着防护服真的会中暑和脱水，我们必须确保每个人都有很多休息时间。”
ICU负责人Andrew Stapleton称，哈特医院的相关培训已经启动一周了，目前正在从不同的部门抽调员工，重症监护室可能需要他们。
手术室里还设置了另一个模拟组件，目前选择性手术已经暂停，工作人员可以在这间手术室内培训，学习如何对新冠感染者进行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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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手术室
现在我们来到了手术室，和“病人”待在一起：这个“病人”是个假人，可以呼吸，呻吟、尖叫，甚至癫痫发作。
（模拟开始）氧气水平开始下降，Cartmell按响了警铃。
“如果你在重症监护室工作，这就是一种非常不详的声音，这个铃声会很快让我们需要的医护作出反应，”Stapleton医生说。
玻璃墙的另一侧，突然出现了一阵忙乱，医生和护士纷纷聚集到了一个手推车旁。他们需要确保已经拿到了所有需要的物件，因为一旦进入房间，即便忘了什么也无法出去。这个流程大概花了四分半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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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医生进入
接着，一位医生和护士走进更衣室穿上个人防护装备，与此同时还在通过内部通话设备和护士沟通，护士则在设置呼吸机并安抚病人。
“虽然我们的假人躺得挺好，但一位真正的病人可能会感觉非常焦虑。他/她可能会呼吸急促，还会意识不清，在病床上乱捶，病房内可能会压力非常大。“
这是非常危急的生死时刻，但医护人员不能急匆匆冲进来，否则他们就会有暴露在新冠病毒中的风险，然后被迫回家隔离。
”看看西海岸（West Coast），因为1个病人，25个护士在家隔离——在我们哈特医院这就是ICU的全体员工了。”
警铃响后10分钟，一位医生和助理护士带着插管设备走了进来。Stapleton说，对临床医护来说，插管是最危险的。“我们不希望带有新冠病毒的飞沫飞得到处都是。”
Stapleton医生是新西兰重症监护医学学院委员会（New Zealand committee for the College of Intensive Care Medicine）的现任会长，他帮助建立了适用于当前情况的特殊规程，该规程已经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采纳。
这个规程就是，医生在拿出鼻管后给病人戴上口罩，并且将管子抓好，不让高压氧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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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医生进入
三分钟之后，第二位医生带着另一推车的设备进入了房间。他检查了一遍清单，确保每个操作都按照正确的顺序进行，接着帮助病人服药，让他/她进入睡眠状态，并且暂时停止呼吸。
这是为了确保病人在呼吸管插入期间不会对着医生剧烈咳嗽，Stapleton解释称。
然后我们所有人等了整整一分钟，确保药物开始起作用。
“所以这才是这种情况的真正压力所在，因为等到呼吸机连上的时候，病人即将出现非常低的血氧饱和水平，医生几乎没有犯错的空间——这也是我们在之前的清单检查上过分严苛的原因。”
医生会关闭氧气，并使用带有摄像机的特殊仪器引导导管经过声带。 一旦进入，呼吸管就插好了。
最后，在监视器上监控二氧化碳水平的白线，会定期出现小小的峰值，团队就知道插管成功了。
病人目前处于药物引导的昏迷状态，并且通过机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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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防护服
现在就到了走进更衣室脱下防护服的时候了。这个过程其实更加棘手，因为此时防护装备已经全是病毒，必须按照正确的顺序脱下，保证没有任何皮肤或者衣物会接触到防护装备的外层。
哈特医院通常能够护理两名需要生命支持的病人，但目前医院正在建设这种重症支持能力，其中就包括将一度被改成办公室的旧ICU，重新改回来。
“在特殊情况下，如果用尽所有资源，我认为（ICU病床数）可以增加到15张，这是非常显著的增长，符合在全国范围内ICU病床数增长3—4倍的说法。”
Stapleton医生说，这样的安排很难长时间维持下去，他和其他医护都在祈祷，最坏的情况不要出现。
（注：本文英文原作者为RNZ记者Ruth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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