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痛批的张文宏没说错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1年8月16日 15:37

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彻底消灭新冠呢？答案极有可能是：不能。只要回顾一下历史，我们就会发现，彻底消灭流行病毒是脱离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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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公众号：书单BookSelection

最近，新冠疫情又卷土重来。

截至8月15日上午，扬州已累计确诊569例；
郑州累计确诊295例；
南京累计确诊329例……

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在热搜上不断看到各地疫情的最新消息。

但更让我们担忧的是，引起此轮疫情的德尔塔毒株，与原始新冠毒株相比，看起来更具“杀伤力”：

它的病毒载量是原始毒株的1260倍，平均每个感染这个病毒的人，可传给8-9个人；

在南京禄口机场，11天的时间病毒就发生了三代传播；

而在南京的17例最初感染者中，只有1例没接种疫苗——

这是否能说明：在变异毒株面前，疫苗没用了？

面对不断“自我进化”的病毒，我们还能打赢这场抗疫战役吗？

这些都是这波疫情带给我们的问题。

前阵子，张文宏曾发表过自己对这些问题的看法，却遭到了很多人的痛批。

“张文宏再一次跌入粪坑了！”、“张文宏这次危险了！”、“汉奸”、“投降派”……各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指责其实都因为张文宏的一句话：

“世界要学会与这个（新冠）病毒共存”。

如果不了解这句话的具体语境，多数人在第一眼看到它时，多半会想当然地理解成张文宏认为我们没办法打赢新冠病毒，因而心生恐惧，不知该如何面对新冠。

张文宏医生讲这句话的真实意图我们先不做解读。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只有更好地了解敌人，对敌人有更清醒的认识，才能从容面对这场与新冠的战争。

在最近新出版的《病毒、大流行及免疫力》中，作者结合历史背景和专业依据，用风趣的文笔帮我们冷静客观看待新冠病毒。

看完这本书，除了能对新冠有更清晰地认识外，还能找到那个终究问题的答案：

我们究竟能否彻底消灭新冠病毒？

疫苗到底要不要打？

为什么按规定接种疫苗后，还会感染呢？

这其实是正常的。

8月3日，张文宏在新闻会上说：百分百保证预防感染的疫苗是不存在的。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张医生的这句话没有错。

比如大家熟知的乙肝疫苗、水痘疫苗、麻疹疫苗……都不能百分百保证接种了就一辈子不会感染了。

像流感疫苗，在接种的时候，医生甚至还会特意强调一下：接种了不代表就不会感染流感了。生怕打了疫苗的人误以为这辈子流感都跟自己没关系了，在病毒流行的时候不重视。

不过这次，在南京禄口机场最初的17例阳性患者中，有16人都是打过疫苗的。

16/17，无论怎么看，这个概率都太高了。疫苗似乎没有起到该有的保护作用。

但疫苗究竟是否有效，不是这么看的。

判断一款疫苗是否有效，从科学角度来讲，是需要有两组数据来对照、计算的。

一组是接种疫苗的，一组是没有接种的，然后分别统计这两个组的发病率。

比如，未接种组的发病率是10%，接种组的发病率是1%，那疫苗的保护率（有效率）就是：

（10%-1%）/10%=90%

用这个公式算出来的数值越高，疫苗就越有效。

这才是正确的评估方式。

这个算法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的统计则很复杂：统计对象、诊断标准、所处风险环境等因素都会对结果产生影响。

在禄口机场那个特定场景下，很多数据其实都不完备，疫苗的有效率（保护力）究竟是多少，现阶段并没有一个准确数字。

即便我们不知道防感染的具体概率是多少，但这并不能说打不打疫苗都一样了。

因为现阶段，我国对疫苗的定位是二级，主要就是防发病，并不是防止感染。

疫苗的保护作用，分为三级，一是防感染，二是防发病，三是防传播。

二级的防发病也就是防止感染者病情恶化，发展到重症甚至死亡。

比如这次南京禄口机场的感染者，症状都比较轻，恢复也都比较快。

因此，从个人角度来说，接种疫苗会降低我们感染后转为重症甚至死亡的几率。

但疫苗的作用不止于此：接种疫苗还可以让人们迅速获得群体免疫。

因为新冠的传播性和流感非常接近，有些人认为可以像对待流感一样对待新冠，用这种“流感化”的方式来获得群体免疫。

但这并不可行。

因为新冠的病死率远超流感，是流感病毒的10倍及以上，有些地区甚至能达到20倍。

如果真像对付流感一样来对付新冠，死亡人数绝对会非常恐怖。

在现阶段，真想实现群体免疫，就必须得主动做点什么。而最有效的实现方式，就是普遍接种疫苗。

“疫苗接种不仅可以保护被接种者，还可以保护整个社区，包括社会上最脆弱的成员，例如老年人和免疫力低下的人。”

——《病毒、大流行及免疫力》

图片来源：Pexels

通过有序接种新冠疫苗，可以在人群中逐步建立起免疫屏障，阻断新冠肺炎的流行。

英国虽然疫情反弹，但据分析报告显示，因接种疫苗，英格兰地区避免了720万例感染病例，和2.7万例死亡病例。

我国之前也因为在疫情防控和疫苗接种方面表现出色，抵御了一波又一波零散疫情的暴发，成功遏制了疫情迅速蔓延的态势。

尽管这次面对来势汹汹的德尔塔毒株，我们没有将它完全阻挡在国门外，但疫苗还是有用的，甚至是现阶段最有用的，能打就打。

我们是否能够消灭新冠病毒？

毒株的变异，让大家质疑疫苗的作用，同时也担心：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彻底消灭新冠呢？

答案极有可能是：不能。

先别泄气，这其实是正常现象。

只要回顾一下历史，我们就会发现，彻底消灭流行病毒是脱离实际的。

纵观人类历史，在和病毒的斗争中，我们从来就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消灭”病毒。

时至今日，我们还能偶然在新闻上看到鼠疫的报道；跟新冠一样喜欢不断变异的流感病毒更是成了一种“常态”，一到季节就不期而至；至于曾经引发世界性大流行的霍乱等疾病，至今也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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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上，真正消灭的病毒，只有一种——天花。

曾频繁爆发的天花夺走过数亿人的生命。

随着1979年天花疫苗的研制成功，历经近一年的推广接种后，在1980年5月的世界卫生大会上，人类宣布正式消灭天花。

但人类能够消灭天花，有几个重要原因：

1、天花病毒从未变异，一针疫苗就能彻底搞定；

2、人类是天花病毒在自然界的唯一宿主，只要保证所有人都接种了，天花就没办法了；

3、全世界都对天花病毒足够重视，在全世界的有效合作下，保证每一个人都打上了疫苗。

在这些因素的共同组合下，人类这才根除了天花病毒。

但显而易见，新冠可没能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

对于新冠病毒，想着能在短期内就把它彻底消灭，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新冠病毒会在地球上长期存在是一个客观事实，可是，之前提出“世界要学会与这个（新冠）病毒共存”的张文宏，却被再次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部分人看到这句话后，不自觉地认为张文宏笃定了我们不能彻底消灭新冠病毒。因此，始终站在抗疫第一线的张文宏就成了他们口中的“投降派”；

而另一部分打着爱国之名实际上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某官媒指责国外没有严格管控造成新冠不能清零后，仿佛嗅到了流量密码，痛批张文宏言论消极，是在帮着国外否定中国。

于是，这个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呼吁“党员先上”的中国医生，硬生生地被扣上了“汉奸”的帽子。

但张文宏就是一个医生。

“学会与病毒共存”的意思不是反对者认为的向病毒投降，对病毒放任不管；从始至终，张医生都是秉持着医生的职业操守，一切基于现实情况，提出自己的看法。

而“学会与病毒共存”这个不那么“理想”的结论的得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恰恰是因为国外对疫情的管控宽松。

如果真要挑个人骂，也该是只顾自己“自由”，不顾疫情传播规律的“问题制造者”，而不是致力于解决问题的张文宏。

有人说，张文宏总是陷入争议的漩涡是因为“他的话太多了”。

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你以为大家真的喜欢听我说话啊？当新冠大幕落下，我自然会非常silently走开。躲在角落里看书了。”

在这场疫情中，很多人愿意听张文宏说话，是因为他没有昧着医生的职业操守，喊出那句公众想听的“假大空”式口号：“我们一定能消灭病毒”，而是真心实意地为大家好，一直科学、理智地看待问题，从实际出发，给出尽量中肯的建议。

在新冠后时代，我们需要的，恰恰也是张文宏身上那种用清醒、冷静的目光看待问题的认真态度。让我们成为一个明智的参与者，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学会如何正确地与世界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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