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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90年代他远渡重洋,转战商界20余年,跻身跨国企业高管,把新西兰顶级产品卖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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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Sophie 采访报道   新西兰曾以人均羊只数量稳居世界第一,被称为“骑在羊背上的国家”。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新西兰南岛出产全世界最顶级的美利奴羊毛,最细的纤维直径仅约十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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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顶级羊毛原料从南岛出发运往中国,经过纺纱、织造等一道道工序,最终成为服务于顶奢品牌的高级面料。

在纺织行业深耕四十余年的田野,说起这些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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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左一)陪同日本三宅一生前社长太田伸之(左三)、著名服装设计师皆川明(左二)等人访问新西兰南岛牧场

几十年来,他的身份几经转换。上世纪80年代,他从西北纺织工学院毕业后留校任教,后来毅然放下安稳生活,举家移民新西兰,在梅西大学(Massey University)攻读MBA。毕业后,他从钻研技术走向开拓市场,又在实践中把技术、商业与产品创新逐渐结合起来。

2001年,他加入拥有从纤维到成衣完整产业链的全球领先高端纺织品和成衣制造企业——香港溢达集团,至今已超过二十五年。目前,田野担任溢达集团特种纺纱事业部董事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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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离开新西兰多年,田野与这片土地始终保持着深厚联系。工作上,他至今仍围绕新西兰优质羊毛进行产品开发;生活中,他在这里有相识多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作为梅西大学中国校友会理事,他也一直热心中新校友联络与教育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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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大学校长Pierre Venter访问溢达集团

日前,中文先驱独家专访了田野先生。

(本文为梅西大学中国校友会校友人物系列专访)

 

误打误撞,学了纺织专业

田野祖籍陕西,出生在青海柴达木盆地北部的高原小城德令哈。

德令哈的地名来自蒙古语,意思是“广阔的金黄原野”。1954年,建设者们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建起农垦区,后来其中一部分发展为今天的德令哈市。中国近期热播的电视剧《生命树》,不少场景便取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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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令哈虽然偏远,却在那段特殊岁月里聚集了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知识分子和文化精英,尤其有不少来自北京、上海的特殊群体。那时物质条件艰苦,冬天温度可低至零下二三十摄氏度,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丝绿色。

尽管如此,孩子们仍在无拘无束的环境中长大,每天都很快乐。回忆童年,他并不觉得那是一段苦日子。

“我们那时候其实挺快乐的。”

真正改变田野这一代人命运的,是1977年恢复高考。

直到今天,他仍感念当年的班主任马老师。那时,马老师把学生分成快慢班,顶着压力,从特殊群体中请来一批学识渊博、功底深厚的知识分子执教。他印象最深的,是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的戴老师。这些老师不辞辛劳,不分工作日还是节假日,不计报酬,全心全意地为学生突击补课。

仅一年多的准备没有白费。他们班里差不多每五个人就有一个考上大学,这样的升学率在当地引起不小反响。田野说,班主任马老师“其实是改变我们命运的人”。

1979年,田野考入西北纺织工学院,也就是今天的西安工程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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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纺织并不是他最初想学的专业。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玩,本来想学地质,觉得可以游山玩水。”

父亲却觉得,学地质免不了常年往野外跑。家里已在偏远青海生活多年,他不希望儿子日后仍总奔波在荒郊野外,便替他把志愿改成了纺织。理由很朴素:纺织厂总归在城市里,去西安读书还有机会回到陕西老家。

1983年,田野从西北纺织工学院毕业,因成绩优异留校任教,后来又在职攻读纺织工程硕士。彼时,纺织是国家高度重视的工业门类,中央设有纺织工业部,他所在的西北纺织工学院也是四大部属院校之一。

 

一个改变人生轨迹的决定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西北纺织工学院开始加强对年轻教师的外语培训,田野被送到西安外国语学院脱产学习英语。

外教中有一位新西兰老师Janet,他至今记得。她是牧场主的女儿,常给学生看家乡的照片。对当时的田野而言,新西兰遥远而陌生,但正是这些照片,让这个国家第一次在他脑海中有了具体模样。

“我那时候就对新西兰印象很好,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后的乌托邦,纯净而又美丽。”

当时,中国高校正掀起一股出国潮。田野身边有人去美国,也有人去英国读博士。以他的学历和职业背景,留在高校沿学术道路发展,似乎是顺理成章的正道。

可他隐隐觉得,自己未必适合一辈子做研究。

“我觉得天天做研究有点闷。我自己的个性,可能更适合把技术跟产品、市场结合起来。”

得知新西兰有技术移民机会后,他觉得这或许正是实现转型的契机。

离开的决定并不轻松。田野和妻子当时都在大学工作,拥有稳定体面的职业,父母并不赞成他们的想法。父亲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走?

田野说,他为此想了很久。

“我确实觉得,如果一辈子待在大学里面,有点不甘心。”

1996年,他和太太辞去大学教职,全家移民新西兰。

出发前,他特意申请并拿到了梅西大学商学院的入学简章和申请表。移民新西兰,对他来说不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他更希望借此完成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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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奥克兰的第一年,他说压力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大。

身份和心理上的落差当然存在。在国内做了多年大学老师,到新西兰后,他必须重新适应语言、环境和生活节奏,也要认真思考: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得益于此前的英语培训和提前了解当地情况,田野说:

“头一年其实挺快乐的。奥克兰天气很好,我们经常跟朋友去钓鱼,回来以后再研究这个鱼怎么做好吃。”

他一边继续学英语,一边熟悉环境,一家人慢慢安顿下来。

 

三十多岁,再当一次学生

一年后,田野前往北帕默斯顿,在梅西大学攻读一年制全日制MBA课程。

那时他已年过而立,教书育人多年。此番转换身份、重新坐进课堂,最让他不适应的并非课程难度,而是老师们的教学方式。

“他们只是给你一个大致的方向,然后让你自己查资料,做案例分析,和同学讨论,最后进行课堂汇报和展示。”

学校还会邀请企业管理者授课,例如新西兰航空(Air NZ)的CEO及其他公司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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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并不拘泥于教科书,学生面对的往往是企业经营中的真实问题,需要自行分析、讨论并提出解决方案。

田野对一位教财务管理的教授印象尤其深。

“按理说,他应该讲如何管理财务,对吧?结果他上课讲的是自己和太太去哪里旅行、住了什么酒店、酒店服务怎么样、给客人的卡片怎么写。我们都有些莫名其妙。”

有人甚至向学校反映,觉得这个老师“什么都没讲”。

可到了交作业时,大家才发现,教授布置的题目并不容易完成,批改也极其认真,有些学生甚至过不了这门课。

田野后来慢慢明白了。

“他可能就是故意讲得很少,只是启发式的,让你自己去想、去做。”

这样的学习方式对他冲击很大。

在此之前,他熟悉的教学方式是老师把知识体系讲清楚,学生参与度不高;而在梅西,大多数时候,学生必须自己发现问题、查找资料、形成判断,再把观点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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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和导师David

最难的还是英语。“我们那时候都三十多岁了,挑战很大。尤其要求写出来的英文达到地道母语水准,这也是评分标准之一。”

“确实挺难的。只能靠多看多写,慢慢适应并进步。”

好在班里有一批中国同学,大家考试前会分工协作,每个人研究一部分,再坐下来一起讨论。

“我们那个班同学比较团结。”二十多年后,很多同学仍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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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大学MBA班毕业照

同一时期,他的女儿也在新西兰上小学。夫妻俩起初比孩子还不适应:“我们就觉得,孩子们天天在玩,也不知道学校到底教些什么。”

没有他们熟悉的统一课本,一组孩子读这本,另一组读另一本;今天学昆虫,明天讲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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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他们发现女儿开始主动找书看,而且真的喜欢上了阅读。这也让他对新西兰教育方式有了全新认识。

 

何去何从?先积累本地经历

1999年,田野取得了梅西大学MBA学位。

毕业后,首先面临的问题是何去何从:回中国,还是在新西兰找工作?他想,既然已经来到新西兰,最好能有一段扎实的本地工作经历。

机会很快出现了。

当时,新西兰安达公司(ANDAR)从事羊毛加工设备制造,在国际市场上颇有名气。其设备已卖到中国,却缺少了解中国市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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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安达公司洗毛生产线

田野学了多年纺织工程,又刚读完MBA,既懂技术,也熟悉中国。他顺利入职安达,担任亚洲区销售经理,第一次真正把在梅西大学学到的商业思维运用于实际工作。

他凭借对中国的了解,协助公司开拓中国业务,并促成公司老板James首次访华。第一次带老板去中国时,一件小事让他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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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和安达前总经理James(左)、皇后镇牧场主John(右)

两人在一个加油站碰到James的熟人。对方问:“你去哪儿?”James说:“中国。我带了防弹衣和矿泉水……”

“他们当时对中国完全不了解。”田野说。

真正到了中国以后,James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市场快速增长,制造业供应链日益完善,中国市场的潜力远超此前想象。

田野也第一次真正成为技术与市场的桥梁。

以前,他更多琢磨纺织本身的技术问题;到了安达以后,还要考虑客户为什么买设备、如何进入陌生市场、产品怎样才能被接受……

后来田野离职时,James很是不舍。多年后,James本人也来到中国发展业务,两人至今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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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和安达前总经理James

从一座亏损棉纺厂逐渐做大

在安达工作了近两年后,2001年,机缘巧合下,田野加入了香港溢达集团。

他所在的特种纺纱事业部,前身是上世纪80年代建成的一家棉纺厂,规模仅三万锭,主要生产普通棉纱,当时已陷入亏损。传统棉纱同质化严重,想在大量同类产品中脱颖而出并不容易。

田野接手后,先从“颜色”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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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与同事交流

这看起来是纺织行业再普通不过的事。纺织品离不开颜色,设计师也天天与颜色打交道。但田野和团队要做的,并不是简单增加几个色号,而是把颜色本身当作技术与艺术来研究。

“我到溢达以后,第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建立整个颜色体系。”

他们从人眼可分辨的色彩体系入手,带领团队逐步建立起一套全色域纤维染色及混色体系,并形成相应的混色色卡标准。

“只有掌握颜色,才能和设计师沟通。等我们掌握了标准,就可以从卖产品变成卖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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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田野和同事参加公司年会

颜色之后,他们又去攻克一件更难的事。

长期以来,传统纺织行业分工极细。棉纺是一个体系,毛纺是另一个体系,丝、麻、绒各有设备、工艺和技术路径,甚至连行业协会都是分开的。

田野和团队却想在一家老棉纺厂的基础上,把这些原本分属不同体系的东西重新组合起来。

“我们是在一个老的棉纺工厂基础上,把棉、毛、丝、麻、绒打通。”

这并不是简单把几种纤维放在一起生产。从设备到工艺,都需要重新磨合。他们逐渐搭起一个综合技术平台,让棉、毛、丝、麻、绒以及不同功能纤维进入同一个创新技术平台进行生产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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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展会上与客户洽谈业务

设计师想要什么样的质感、颜色和功能,材料端便可据此寻找相应的纤维组合与工艺方案。

对此,田野难得地用了“引以为傲”四个字。

技术平台搭起来后,生产方式也随之改变。传统纺织厂更习惯大批量、长周期生产,他们则开始尝试多品种、小批量、快速反应,并引入精益管理与柔性生产。

到2010年前后,随着特纺业务快速增长,他们面对的问题已不再是“订单从哪里来”,而是原有工厂已承接不下这么多订单,自有产能逐渐达到极限。

田野的团队先到桂林承包生产车间,随后又抓住了当地国有企业改制的机会。

2011年,溢达集团收购了桂林银海集团,并由此开始在当地建设新的生产基地。

说起桂林,田野还想起一段有趣的巧合:当年高考时他填报的第一志愿是桂林冶金地质学院,后来阴差阳错去西安学了纺织。没想到多年以后,他却因为事业发展,以另一种方式与桂林结缘。

田野说,当地政府原本希望他们按常规进入现成工业园区,但溢达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来到桂林,溢达就要依托桂林山水,做一个完全不同的工厂。”

经过几年努力,溢达在桂林建成取名“十如”的园林式工厂——一个“不是工厂的工厂”。它没有照搬传统工业园模式,而是把生产、环境与员工工作空间统筹设计,形成一座园林式生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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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桂林十如园区

如今,十如是溢达集团展示可持续发展实践的重要场所。

在溢达的二十多年里,田野做特纺的思路逐渐清晰:不应该等客户下单、按要求生产。而是应该从时尚和趋势出发,与设计师一起讨论下一季做什么颜色、需要什么手感、具备什么功能,来引导设计师形成新的趋势达成销售。

贸易战之前,溢达特纺是许多国际品牌的重要供应商,Ralph Lauren、Nike、Hugo Boss等都是其重要客户。

2018年前后,他们与Nike合作开发了一款使用全再生材料的鞋。鞋面所用的纱线中,既有再生棉,也有由回收塑料瓶制成的再生纤维。

田野记得,这款新鞋推出时市场反响很好,仅相关纱线在2020年的生产量就接近千吨。

“一双鞋其实用不了多少纱,你可以想象这个产量有多大。”

从一家亏损的普通棉纺厂,到能够与国际品牌直接讨论下一季产品概念、为其开发新材料,特纺已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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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和贸易战以来,全球市场环境又发生巨大变化。田野和团队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向中国本土品牌,产品也从过去偏重男装,逐渐拓展到女装及更丰富的消费领域。

色彩、材料和快速反应,仍然是他们手里的几张王牌。

 

化解南岛牧场的一场危机

离开新西兰多年后,因为美利奴羊毛,田野与这个国家的往来又越来越多。

自1916年以来,Emmerson家族一直扎根于新西兰南岛中部奥塔哥的Lindis Pass地区,世代经营Forest Range Station牧场,并专注于生产超细美利奴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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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与Russell Emmerson夫妇在牧场

据家族成员Russell Emmerson介绍,多年来,他们在提高单只羊产毛量的同时,一直通过遗传育种降低羊毛纤维的微米数。

他的小女儿Anna Emmerson曾在2009年和2012年两次打破最细羊毛世界纪录,纤维细度分别达到10.9微米和10.67微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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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与Anna Emmerson

既然原料已经做到顶尖,为什么只卖羊毛呢?Emmerson家族希望把优质羊毛进一步向下游延伸。

2000年代初,Emmerson家族开始投资纺织业务,陆续从欧洲购置二手设备,尝试建立一套从原料到纺织品的完整生产体系。

然而,真正进入制造环节后,他们才发现这远比生产优质羊毛复杂。纺纱、织布、染色等环节不仅需要大量设备和专业技术,也离不开熟练工人与完整产业配套。

田野说,Emmerson先生当时“完全低估了制造业的难度”。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使这一计划戛然而止。

Russell Emmerson说:“为了维持经营和资产状况,我们不得不卖掉五座农场。”

就在这段困难时期,一位他们熟悉的业内人士——也是田野此前的老板——把田野介绍给了他们。

田野了解情况后,建议很明确:不要再把大量精力放在建厂上,而应回到自己最擅长的事——生产最好的羊毛。

“我跟他说,在新西兰,第一你没有人力,第二你也没有这些技术,包括染色,各方面都很难。”

“就生产最好的羊毛就可以了。做回自己最擅长的事。”

随后,Emmerson家族出售相关生产设备,把重心放回优质羊毛生产。田野和团队则帮助他们对接中国加工企业和品牌,将牧场优质羊毛与中国成熟的加工能力、产品开发和市场渠道衔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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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与David Emmerson夫妇

过去,人们提到羊毛,最先想到的是冬季保暖。但Emmerson家的超细美利奴羊毛可以开发出完全不同的产品,田野和团队开始思考更多可能性。

“它非常细,所以我们开始尝试开发适合贴身穿着、甚至夏季使用的羊毛产品。”

据Russell Emmerson说,自2011年以来,双方围绕超细羊毛进行了大量交流,多次往返于新西兰牧场和中国工厂之间,并持续进行产品开发和市场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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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与Emmerson夫妇在Forest Range Station牧场

“我们这次相识带来的影响远远超出预期,也改变了这类高端纤维发展的路径。”

“田野和他的团队开创了一套推广策略,把新西兰优质的超细纤维真正推向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之一——中国。通过直接供应,缩短了传统的商业链条,我们双方也逐渐建立起一种彼此尊重、互利的合作关系。”


人生的选择和遗憾

采访快结束时,记者问田野:这么多年过去,回头看,哪一个选择最重要?

他说:“我觉得都重要。移民新西兰是一个重要选择,回到中国也是一个重要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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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南岛高山牧场

在他看来,人生并不存在适用于所有人的标准答案。每个人的性格、长处不同,所处的行业和时代环境也不同。真正重要的,是看清自己适合做什么,也看清外部真正存在的机会。

“人还是要根据自己当时的情况,做一个适合自己的决定。”

他说,当年制造业发展的大环境,让回到中国成为适合他自己的选择;但换一个专业、换一种职业,答案可能完全不同。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情况。一个人很难替另一个人回答究竟应该留下、回国,还是选择哪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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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Timaru Harbour

这种对“选择”的理解,也延续到他的工作中。纺织行业几十年来不断变化,从技术到市场、从国际品牌到中国品牌,每一次变化都意味着重新判断。

他说,做时尚行业,“最大的乐趣在变化,最大的痛苦也在变化”,因为今天刚刚建立的优势,明天就可能被新材料、新技术、新趋势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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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在Wanaka

有没有遗憾?

“遗憾肯定有。”

他说,自己这些年在工作上投入很多,自然无法顾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最大的挑战,就是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平衡。这个方面,我觉得自己没能做好。”

现在,除了日常繁忙的管理工作,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的,还有对创新与极致的不懈追求:新材料、新项目,以及一次次新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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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精益中国Lean Enterprise China创始人赵克强博士(左七)一起参加台湾成功大学精益产品设计研发中心成立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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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全球精益高峰论坛

对他来说,人生似乎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完成时”。

重要的从来不是找到一个永远正确的答案,而是在每一个阶段尽可能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与前行的方向,然后全心投入,在探索中找到平衡、自在和乐趣……

注:本文为新西兰中文先驱网编译/原创,欢迎转发分享;但严禁复制等未经授权的非法使用。违反上述声明者,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使用授权请联系news@chnet.co.nz。

(责编: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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